《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》

「我好想俾社會知道我哋生活上嘅問題,絕對唔係做完手術之後唔關我事果類。」

真佩服他們有站起來的勇氣。在這股保守的社會氛圍下,實在好不容易。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,卻只懂孤獨的瑟縮一角,默默承受別人的異樣。

 

「我哋做咁多嘢,都係想令社會大眾明白,其實我地都係好正經,都只不過係一個正常人。」

「乸型」、「變態佬」、「愛滋怪」等,都是從小到大,別人不斷給我的賜名;更好的,更給我賜姓「死」。每每都心有不甘。其實,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,為何總要把我置得與別不同。我只懂不服,不順氣。可是,又如何?儘管我有多不忿,老是沒有渠道給我宣諸於口。就這麼,我便一直熬,一直熬⋯⋯把青春熬過去了。但是,終有一天,我希望可以與一般人無異,平常的走上街頭。

撰文:Nelson@PrideLab

「我哋呢班跨性別人士,俾政府視為精神病人。」

Terry述說他被康文署人員留難時,娓娓道出這個現實;彷彿輕鬆得很,實則十分悲涼。我們未被好好的對待過,別人老是把我們像「怪物」般的看待著。政府將我們視為「精神病患」,洗手間沒預我們的份,別人在處處刁難,投視著怪異目光,流露出不一樣的神情。但是,我依然深信,終有一天,我可以活出真我,不再害怕他們。

「我希望終有一日,我可以用新嘅身份,去參加越野單車賽。」

終於,好一個青春熬過了。曾經,我也像Kate一樣,對新生活充滿憧憬,盼望。我渴望摘下面具,不用再受人們的白眼;我渴望拋開伽鎖,讓別人理解我真實的內心;我渴望新生活為我帶來的轉變,好一個「真我」,活在大家的眼前。我一直渴望,渴望⋯⋯

「我地好簡單㗎昨,只係想去個廁所,游吓水,換吓衫姐,點解都要咁多阻滯呀?」

以為就這樣熬過了?別矣!我沒有Terry那樣幸運,有過一所包容自己的公司,一個理解自己的老闆。別人再沒有給我賜名賜姓了;換過來的,卻是他們面色上的冷嘲熱諷,背後的萬箭齊發。或許,真的像丁丁所指的「解釋,源於不理解」吧!儘管如此,又怎麼?本來自以為,「熬過去」,便可以克服一切;怎料,換來的只是一步步的壓迫,一塊塊的異樣。我,開始懷疑著,我,又可以幹甚麼?我,霎時顯得無助。

「有人會覺得,點解你要出番嚟啫?做完手術之後乖乖地潛水咪得囉。」

或許,這就解釋了他們為何敢於站出來表態。很敬佩他們不認命的精神,嘗試打破傳統的框架,向別人講述他們的心路歷程。「傳統」,就像一座大山,把去路都攔住了。有的人寧願在「盡頭」捱到餓死;而他們卻選擇,儘管繞路也好,爬過也好,總要衝過這座大山,讓別人明白,其實,我們,都只需要一份尊重。難道,這對於我們這群「怪物」,卻是天方夜譚嗎?

「選擇接受變性手術果陣,家庭嘅壓力係最大。因為就算你有幾多朋友支持你都好,冇左家人既支持,都好難行㗎。」

其實,我們不是甚麼壞人,做過甚麼大奸大惡的。我們根本沒有錯,幹麼要害怕他們?或許,我們所承受的壓力不少;不過,既然我們所做的,是對的,那又怕甚麼?只求一點的尊重也不太過份,不對嗎?魯迅有云:「不在沉默中爆發,就在沉默中滅亡。」連自己也不爭氣,又怎求改變?

「其實,我地咪係你嘅家人囉。」

如今,不單只我一人需要面對如斯包袱。可是,當一股力量經過集液成裘,還再需要害怕嗎?至少,你在,我在,千千萬萬個「我們」都在。我們都只求一點兒尊重而已,這,又豈是異想天開嗎?他們仨帶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,若果想歧視關進地牢,就必需要自己踏出第一步。不是嗎?